睛,她闻到了隐约的白檀气息,清冽,干燥,仿佛是高崖处的苍松与翠柏的韵味。 如同还在那个梦里。 枕边压着一方丝帕,那是李玄寂在马车上扔给她的,没来得及清洗,大约还留着他的味道。 谢云嫣慢慢地坐了起来,茫然间,想不起来身在何处。 “姑娘,您醒了?”一个圆脸圆眼睛的小丫鬟听见动静,过来挑起了床幔,“奴婢伺候您起床。” 谢云嫣揉了揉眼睛,回过神来,对了,昨天她已经到了长安。 这里是燕王府,世人难以想象的富贵权势之地。她住的地方,不过是燕王府最后一重偏院角落边上的小房间,床榻桌案是清一色的黄花梨木,小几上摆的是质如白玉的汝窑梅瓶,门帘子是双面织绣的妆花蜀锦,富贵高雅,比起当日凉州赵府老太太的正房有过之而无不及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