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凉如浸透了冰水的绸缎,紧紧包裹着这座处于混乱边缘的城市。 卡萨布的街头,风卷着细沙,粗粝地拍打在那些锈迹斑斑、摇摇欲坠的广告牌上,发出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,仿佛某种负伤巨兽的临终哀鸣。安全屋内,没有开灯,只有远处偶尔划过的车灯流光,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天花板上投下转瞬即逝的栅栏影。 陆知意静静地坐在窗边的阴影里。她的身形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单薄,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肃杀感。她手中紧紧攥着那份刚刚整理完毕的战场复盘资料,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纸页的边缘已经被她指尖沁出的冷汗洇湿、发皱,留下了干涸后的褶皱痕迹。 尽管她的呼吸频率被刻意控制得平稳而死寂,但只有她自己听得到,胸腔里那颗名为“软弱”的心脏,正随着每一次呼吸而剧烈震颤。 ...